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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神降临节(甲年)

—— 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三味真“火”(若20:19-23)

2020-05-30 08:44:37 作者:高超朋 来源:信德网

耶稣升天时,给门徒们许诺:祂去了,会给门徒们派一位护慰者,今天庆祝的就是耶稣许诺的兑现。

今天的瞻礼是“圣神降临”。其实“圣神”这个名字需要解释,因为圣父是神,是圣的;圣子是神,是圣的;圣神也是神,也是圣的,但与圣父和圣子不同,教会用“圣神”来指天主第三位。“圣神”的希腊语是pneuma,原指风、气或神。今天的读经带领我们从不同角度认识圣神。读经一,《宗徒大事录》中清楚地描述了五旬节当天所发生的事情:圣神藉着“风”和“火”的方式降临到门徒们身上。读经二,《致格林多人前书》中,保禄指出,神恩虽有不同,但圣神总是一位。福音中,耶稣藉着嘘“气”,把圣神赐给了门徒们。

圣神降临是肯定的事实,但有人可能想知道圣神是何时及如何降临的。对这个问题圣经没有划一的答案。根据今天的福音,耶稣是在复活的当天晚上,藉着嘘气的方式把圣神赐给了门徒。根据今天的第一篇读经,圣神是在耶稣复活后第五十天,以暴风和火舌的形式降临于宗徒身上。很明显,圣经描述的圣神降临的时间和方式各不同。教会没有修改圣经,而是保留了不同版本的记述,就是要我们明白:圣神降临是一个超性的事件,我们不能只停留在物理的描述上,更重要的是要告诉我们,圣神降临不是一次性的事件,而是一直在发生的事件。在创造之初,“天主的神”就在水面上运行(创1:2);耶稣受洗时圣神降临在耶稣上面(玛3:16);复活当晚,耶稣就把圣神赐给了门徒;五旬节,圣神降临到门徒身上;圣神默启下,宗徒们召开的第一次“大公会议”(宗15:28);保禄外出福传都是在圣神的推动之下进行的(宗16:6-10);当人领受洗礼时,也领受圣神;当我们祈祷时,圣神也在工作(读经二中指出:没有圣神引导,人甚至不能说“耶稣是主”)。所以,圣神一直都在,因为没有圣神,任何一个善念都不可能有。我们可以这样说:圣神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祂可以任何方式跟我们同在——创造、宗徒会议、福传、祈祷都可以。而“圣神降临节”则是在复活节之后的第五十天庆祝的(我们要避免把圣神降临只限定在五旬节这特定的一天)。

今天的读经用“气”“风”和“火”来描述圣神,这给我们指出了圣神与基督徒生命的密切关系。我们要像圣母满被圣宠一样整个人充满圣神的气息——一身正气。耶稣派遣门徒出去,圣神之风藉着门徒的双手给别人带去罪过的赦免,从而也使他们领受圣神——两袖清风。圣神似火一样改变了伯多禄等人的生命,使他们从胆小害怕、自私自利到放胆宣讲,哪怕流血殉道,这里面有圣父的再造之火、圣子的救赎之火、以及圣神的圣化之火——三味真火。我们就从这三个方面一起认识圣神、圣神的工作及基督徒的使命。


一、圣神如气——一身正气

气,对生命不可或缺的重要,甚至等同于生命。人们日常判断一个人是否死亡,就是看他是否有气。因此,气常常被引申为呼吸——出气,再由呼吸引申为精神特质,态度和风格——大气、霸气。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世俗社会中,我们周围充满着各种邪气(负能量):傲气、怒气、怨气、泄气、戾气、瘴气。这些负能量不断地侵蚀着人的生命,因此我们需要正气(正能量)去对抗它。孟子就曾经提到过一种“正气”——浩然之气。在他和公孙丑的对话中,他解释了这个“浩然之气”:“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意思就是那浩然之气,最宏大最刚强,要用正义去培养而不可用邪恶去伤害它,就可以使它充满天地之间。那浩然之气,还要与仁义和道德相配合辅助,若不这样做,那么浩然之气就会衰竭。浩然之气是由正义在内心长期积累而形成的,不是通过偶然的正义行为来获取它的。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不能心安理得的地方,则浩然之气就会衰竭。

今天的福音中,耶稣向门徒们嘘了一口“气”,使他们领受了圣神。这“气”就是象征圣神的生命之气,与侵蚀我们生命的邪气不同,圣神的气是带给人生命的正气,因为圣神带来的是“仁爱、喜乐、平安、忍耐、良善、温和、忠信、柔和、节制”(迦5:22-23)。藉着圣神的正气,门徒们除去了身上的怨气、泄气、戾气等邪气,因此,带着怨气和泄气而离开耶路撒冷的厄玛乌二徒返回团体,胆小害怕的门徒们现在放心地大胆宣讲。

论及人要做个充满圣神的光明之子时,保禄这样说:“你们应细心观察自己怎样生活;不要像无知的人,却要像明智的人;应把握时机,因为这些时日是邪恶的;因此不要作糊涂人,但要晓得什么是主的旨意。也不要醉酒,醉酒使人淫乱;却要充满圣神”(弗5:15-18)。

生活中一定有困难无奈、抱怨失望,福传时也会胆怯懦弱、明哲保身,世俗社会中的邪气一直都影响着我们。因此,保禄提醒我们说:“你们不要叫天主的圣神忧郁……一切毒辣、怨恨、忿怒、争吵、毁谤以及一切邪恶,都要从你们中除掉;彼此相待,要良善,要仁慈,互相宽恕,如同天主在基督内宽恕了你们一样”(弗4:30-32)。今天,我们恳求圣神降临我们身上,除去我们身上的邪气,使我们焕然一新,让我们也能像圣母玛利亚满被圣宠一样,充满圣神的气息,一身正气,找回信心,获得圣神的安慰和喜乐。


二、圣神如风——两袖清风

《宗徒大事录》记载:“五旬节日一到,众人都聚集一处。忽然,从天上来了一阵响声,好像暴风刮来,充满了他们所在的全座房屋。”这里,圣神被形容为“风”,而且是“暴风”,强调圣神降临时感觉之强烈。耶稣与法利赛人尼苛德摩谈论重生时也用“风”来描述圣神:“风随意向那里吹,你听到风的响声,却不知道风从那里来,往那里去:凡由圣神而生的就是这样。”(若3:8)

正如风虽看不见但却可以感受得到,同样,圣神也是看不见的,但却可以感受得到,而这个感受往往是强烈的。风是一种真实的力量,会产生强烈的推动。但风却是看不见,也预料不到的。可以吹风,也可以完全没有风,可以从北方吹来,也可以从东方吹来,人可以感受、观察、测量风的力量——怡人的微风还是强力的暴风,可是风本身却不在人的控制之下。正如风在世界各处吹,圣神的工作也是普遍性的,不限于某一个地区或人种。正如风不受人的掌控,也没有人能控制圣神的运行与工作。圣神之风想吹到哪里,就吹到哪里。我们无法掌控圣神,我们只能顺服祂的指引与圣化。 

圣神如风,对于风我们能做的,就是敞开心门,让它进来,并随从圣神的引导。因此,保禄说:“我告诉你们:你们若随圣神的引导行事,就决不会去满足本性的私欲,因为本性的私欲相反圣神的引导,圣神的引导相反本性的私欲:二者互相敌对,致使你们不能行你们所愿意的事”(迦5:16-17)。耶稣随从圣神的引导:祂受洗后,充满圣神,被圣神引到旷野接受魔鬼的试探(路4:1)。《宗徒大事录》里记载的就是宗徒们如何在圣神的推动之下,把福音传出去的故事:领受圣神后,门徒放胆宣讲;在圣神的感动下,五旬节当天就有三千人受洗;在圣神默启下,有了决定教会未来发展走向的第一次宗徒会议(宗15:28);保禄外出福传都是在圣神的推动之下进行的(宗16:6-10:圣神阻止他们去亚细亚,而催促他们去马其顿)。

五旬节时,门徒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聚集在一个门户都关着的房间里,可以想象,里面的空气郁闷、污浊、呆滞,圣神一来,强烈的暴风唤醒昏睡的心灵,清新之风吹走了令人窒息的污浊之气,使门徒们清醒振作。福音中,耶稣派遣领受了圣神的门徒出去,圣神的风藉着他们的双手给世人带去罪过的赦免,从而也使他们领受圣神。藉着门徒的两袖带去的圣神的清风能驱除世俗的毒气、内心的疑惑以及心灵的罪污。让我们打开心扉,恳求并欢迎圣神降临,并接受圣神之风的指引。而圣神的风催迫着我们像当天的门徒们一样义无反顾得地去传扬福音。


三、圣神如火——三味真火

圣神还被形容为“火”。火象征着圣神圣化的能力,一方面,火能除去杂质,因此象征着炼净和净化。另一方面,火也像征活力、激情、生命的力量——浴火重生。在创世之初,天主用尘土创造了人,向人吹了一口气,人便成为有灵的生物(创2:7)。今天的福音中,复活的主也向门徒们嘘了一口气,给门徒派遣圣神,藉着圣神的降临,门徒得以圣化,成为新受造物(格后5:17)。根据若望福音的思想,圣神降临就是我们的再创造。

圣神如火,这“火”不是做饭的炉火,更不会是怒火或欲火,而是出自真理、缔造和平、维护生命的爱火。这个火有净化和圣化的能力。如同当年依撒意亚先知在神视中看见天主的荣耀,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污秽和不洁,这时,有位天使用火钳从祭坛上取了一块火炭,接触他的嘴唇说:“你看,这炭接触了你的口唇,你的邪恶已经消除,你的罪孽已获赦免!”(依6:7)圣神在我们生命中的工作就是要除去我们生命中的罪恶的渣滓,像火一样炼净我们的生命,使我们成为一个合乎主用的圣洁器皿,就如同依撒意亚被洁净后,为主所派遣,成为主中用的仆人。如同矿石被火融化,在火炼中除去杂质,最终成为可用之材,同样,只有圣神才能接触我们内心的最深处,才能将我们心灵最深处的秘密以及隐藏的邪恶炼净,使我们得到真正的净化,心灵走向圣洁,生命如获重生,散发主爱的活力和激情。

若翰论及耶稣的洗礼时提到圣神和火:“我固然以水洗你们,但是比我强的一位要来,就是解祂的鞋带,我也不配。祂要以圣神和火洗你们”(路3:16)。耶稣也对门徒们说过:“我来是把火投到世上,我多希望它已经燃烧起来!我也必须领受一种洗礼,我是多么焦急,等待此礼完成!”(路12:49-50)根据教父们的解释,这“火”是指圣神之火或爱火(现在学者认为这“火”是指耶稣宣讲的福音)。耶稣要把这爱的火焰散放到全世界,点着每个人的心灵。

今天的福音中,耶稣祝门徒平安后说:“正如父派遣了我,我也派遣你们。”然后给门徒嘘气,赐给他们圣神及赋予他们赦罪的权柄。这里天主圣三全部登场:天父派遣了耶稣,耶稣藉着嘘气把圣神赐给门徒,门徒凭圣神的能力赦罪,使人获得救恩——主内的重生。

五旬节的“火”改变了伯多禄等人的生命,使他们从胆小害怕、自私自利到放胆宣讲,哪怕流血殉道,这里面有圣父的再造之火、圣子的救赎之火、以及圣神的圣化之火——三味真火。天主圣三爱的真火,使我们获得救赎的罪赦、全人的圣化、灵命的重生,这就是今天福音的讯息,也为下个主日的“圣三节”做好了铺垫。

个人的得救需要圣神,整个教会的健康发展更离不开圣神。五旬节当天,藉着伯多禄的宣讲,当日就有三千多人领洗,所以,圣神降临节也被称为教会是生日。《宗徒大事录》告诉我们:教会在圣神内诞生,教会在圣神内生活,教会在圣神内展开工作,教会也在圣神内走向成全。总之,教会一切,自始至终都不能离开圣神,因为一旦离开圣神,教会就要瘫痪,就要失去生命。但我们最容易忽略的往往却是圣神。没有圣神的“气”——生命、没有圣神的“风”——引导,没有圣神的“火”——圣化,我们的努力及工作都会白费。我们很容易为教会的发展和福传事业做很多计划、想很多策略、做很多宣传,我们可以开很多决策会、研讨会,我们可以写很多报告,绞尽脑汁地讨论、思考不同的方案,然而,如果没有圣神的生命、引导和圣化,也就是说,除非我们内在被圣神改变——充满圣神,不但一切不会改变,而且对天国也毫无意义。保禄十分了解圣神之爱在基督徒信仰生活中的重要性,他满怀激情地说:“我若能说人间的语言,和能说天使的语言;但我若没有爱,我就成了个发声的锣,或发响的钹。我若有先知之恩,又明白一切奥秘和各种知识;我若有全备的信心,甚至能移山;但我若没有爱,我什么也不算。我若把我所有的财产全施舍了,我若舍身投火被焚;但我若没有爱,为我毫无益处。” (格前13:1-3)

有很多关于“圣神”的祈祷和歌曲,基本上都是呼求圣神充满我们。因为我们已经太习惯了这样的祈祷,以至于稀释了“充满”一词所要表达的的丰富内涵。“充满”的意思指完全占满和充分具有,因此,这个词含有被某种东西统治管辖的意思。人若充满了愤怒,那么愤怒就会辖制人的生命。人若充满爱,那么爱就会掌管人的生命。人若充满喜乐,那么喜乐就会掌管人的生命。如果我们充满圣神,那么圣神就会掌管我们的生命。事实上,我们都是按照天主的肖像造的,天主愿意把祂的生命倾注到我们的生命里,直到我们被充满。当天主充满我们的时候,我们就与天主成为一体,共享同一个生命,我们就成了另一个“小天主”——完全活出天主的肖像。耶稣也多次表达过这样的思想,祂在“葡萄树的比喻”中说:“正如父爱了我,同样我也爱了你们;你们应存在我的爱内”(若15:1-11)。在为信徒祈祷时,耶稣求天父说:“父啊! 愿他们在我们内合而为一,就如你在我内,我在你内。”(若17:21)

我们藉着“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和“三味真火”三个词语认识圣神、圣神的工作及我们的使命。帮助、引导我们活出天主的肖像,最终把我们的生命完全融入天主的生命——我们的终极目标和幸福,就是圣神的伟大工作。让我们呼求:圣神,请来!充满我们的身心,在我们心的深处,燃起你的爱火,医治我们的创伤、温暖我们的冰心,放射你的光明、赐给世界喜乐,使大地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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