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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眼泪


2002-12-10 09:21:40 来源:信德报(第172期)

    那是圣诞节前几天的一个下午,我们全家四口人一起外出购物。路上,刚满5岁的小儿子帕克,突然仰起他那天真的小脸蛋儿向我问道:“爸爸,为什么我从没见你哭过?”面对孩子无遮无拦的发问,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二天,当我带着帕克在一家公园里玩耍时,我对他提出那个问题表示了谢意。我说,男孩子和女孩子都一样,谁也不能没有眼泪。当他们遇到伤心事时,上主就让他们用泪水来赶走悲伤。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感到伤心和难过,你就可以哭!你知道吗?有些时候,做爸爸的是很难在孩子们面前流眼泪的。听了我的回答,帕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了头。
    一天,教堂的少年领班在我们家的留言机上留下这么一句话:“我想知道你们家帕克能否在圣诞节前夕的礼拜会上演唱圣诞歌《平安夜》?”
    我们的小帕克将有机会登台独唱了!我和妻子凯瑟琳欣喜不已。为了引导帕克把握住这个机会,凯瑟琳耐心地鼓励他说,你的歌唱得那么好听,而且这又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然而,开始帕克并没有被说动,他皱着眉头说:“妈妈,当我不得不做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时,我往往会胆怯。”“大人有时候也会胆怯的。”我和妻子安慰他道。帕克听了,低下头想了一小会儿:“好吧,我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帕克在母亲的指导下把要独唱的歌曲练习了许多遍。终于,我和妻子凯瑟琳、女儿玫兰妮能一起坐在舞台下观看帕克的演出了。借着台上灯光,我看到了儿子站在麦克风前孤单的身影。他穿的是一套白色礼服,两只时而晃动的胳膊如同天使的双翼。
    小帕克沉着而又自信地唱着每一句歌词。台下的观众都沉醉在他甜美的歌声中。在我看来,帕克真的就是一个天使,一个上主在圣诞节时赐予人们的真正的奇迹!帕克的歌声似乎穿透了我的五脏六腑,喜悦的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悄悄淌下……
    帕克的演唱结束了,观众席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一位牧师走过来祝福我圣诞快乐;教会的会友们也都纷纷向我表示祝贺。
    当帕克从盥洗室出来后,我把他叫到身边,微笑着说:“帕克,我想和你谈点事。”我拉着帕克的手走进一间空屋子。我蹲下身来,仔细端详着小儿子那嫩嫩的脸蛋——一双蓝蓝的大眼睛,鼻子和面颊上还留着没洗净的点点妆粉,一边面颊上还嵌着一个小酒窝。
    帕克不解地看着我湿润的双眼。
    “帕克,你还记得曾经问过爸爸的那个问题吗?”
    他点了点头。
    “瞧,帕克,爸爸现在不是哭了吗!”
    “那为什么呀?爸爸。”
   “因为你的歌唱得太美妙了!”
    帕克腼腆地微笑着,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我和帕克只这样待了一小会儿,因为家里的圣诞树下还有礼物正等着他呢。我还不想立即进入到传统的圣诞仪式中去。我把家里的钥匙递给凯瑟琳,决定独自步行回家。
    那晚的天气干冷干冷的。我穿过一座公园后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无限感慨地望着那轮低低的悬挂在头顶的圆月——她正不遗余力地倾泻着自己的光华。当我转身朝家里走去时,迎面驶来一辆小轿车。车子沿着街区缓缓地行驶着,原来是一家人正坐在车里欣赏五颜六色的圣诞彩灯。
    “圣诞快乐!”从车里传出一个孩子的声音。
   “圣——诞——快——乐!”我高兴地提高嗓门一字一顿地回应道。刹那间,喜悦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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