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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传教士的爱心奉献与影响 | The Dedication and Influence of a Jesuit Missionary

—— ——追念当代东亚宗徒苏乐康神父

2012-11-30 16:38:42 作者:张士江 | Fr. J.B. Zhang

    每年12月3日,普世教会都会庆祝传教主保圣方济各•沙勿略(1506—1552)瞻礼。这位东亚宗徒昔日不远万里从西方来到东方,先在果阿和马六甲等地传教,后转向东亚,一心渴望进入中国,向中国人传福音,但壮志未酬,最后孤独地客死广东上川岛。自沙勿略以来,一批批传教士踏着这位先行者的足迹前仆后继进入中国,将福音带给中国人民。
    在沙勿略去世近400年后,沙勿略的同乡同会苏乐康神父同样抱着为中国人服务和分享福音的梦想于1949年来到东方,并为之奉献终生。
    2012年10月8日,这位中国教会的老朋友,这位被誉为菲律宾华人教会使徒工作的鼻祖与导师,这位为东亚多国教会作出卓越贡献的杰出耶稣会士,这位被海外老一代华人神长盛赞为“沙勿略第二”的当代东亚宗徒,在辛劳奉献一生后,在吕宋岛悄然辞世,到天上与沙勿略和利玛窦等中国教会的先贤相聚了。
    20年前,有幸认识了这位爱心无限的耶稣会传教士;负笈吕宋岛后,幸获这位胸怀宽广的恩师的悉心呵护,耳濡目染,深受其影响,让我们终生受益、终生难忘。[page]
 


天主赐予中国教会的礼物
    1992年10月,刘定汉主教携笔者出访菲律宾。在马尼拉机场,苏乐康神父径直到移民局柜台前迎接。这是我首次见到这位大鼻子的西班牙籍耶稣会士。虽然出访为已故马尼拉总教区辛海梅枢机所邀,但出访计划与行程均为苏铎与数位华侨神长推动与安排。
    次年复活节后,苏铎带领他家乡ANESVAD基金会的两位朋友回访河北。见面寒暄之时,苏铎将一信封递我手中简单叮嘱:“这是邀请函,我们两个月后马尼拉见!”虽然渴望读书深造,但真要立马离开才刚刚起步的文字福传事业,当时自己又犹豫了。敏锐的苏铎见状,马上笑呵呵地鼓励:“趁年轻出去读几年书吧,回来还可以更好地继续服务。多学点,见见世面,你就会看得更远更宽了!还可以为教会多做事!”
    后来数位华侨神长在菲告诉我:“在培养你们的问题上,苏神父与大家讨论过。他非常信任欣赏你们,而且对你们年轻一代寄予厚望。苏神父希望更多大陆神父、修士、修女能有机会来菲读书。他对推动这项计划非常乐观,充满了信心。”
    当时除了数位修士修女及教友通过亲朋及修会关系较早抵菲留学外,内地教会还没有年轻司铎留学吕宋岛。在苏乐康神父的安排下,1993年夏,笔者有幸成为较早到菲留学的中国内地司铎之一。之后,苏乐康神父不遗余力地推动菲律宾教会关注中国神职的在菲培育。苏铎自己,通过辛海梅枢机、菲华人朋友、公司企业、大专院校邀请帮助的大陆神职修女不计其数。与此同时,在苏铎的推动影响下,男女国际修会及在菲的所属大专院校开始重视在亚洲这个最大的公教国家协助中国及邻国教会培养人才。如今每年在菲律宾读书深造的中国教会留学生及男女初学生约有二三百人之多。菲律宾不但再次成为了大陆男女初学生的陶成基地,而且同时也逐渐成为了亚洲最大的教会留学生培育基地。
    作为一位推动践行者,无论在重视华人牧灵与教育,还是栽培中国神长教友方面,苏乐康神父的卓越贡献都将载入教会史册。一如沙勿略,这位时代东亚宗徒也是天主赐予当代中国教会与耶稣会中华省的珍贵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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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神操和修会团体生活
    初到雅典耀大学时,苏铎正好担任耶稣会亚太参赞区主席。作为亚太耶稣会长上,苏铎从不区分我们教区司铎与会士身份的不同,始终一视同仁地信任爱护。当年耶稣会亚太区修士们在雅典耀大学有学习营或假期留学修士神父有神操退省,因着苏铎的缘故,我也有份参与。正是苏铎的这份信任爱护,在不知不觉中拓宽了我们的胸怀及视野。
    数次退省,使我终生喜欢上了神操。在20年的铎职生涯中,自己的年度退省或带领避静也无不以神操为基础。神操给我的灵修和人生不断充电,促我更走近了基督,也加深了自己与主与人的关系。
    作为教区司铎,当单独置身国际修会团体,有时会有被区分于修会团体之外的异样感觉。不过在苏铎面前,我们从来不必有这个担心,他从不会把我们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当外人。
    苏铎热爱和关心中国教会,一心为地方教会着想。在培养中国学生时,从不为自己的修会谋求利益。在我读书期间,可能怕影响笔者的学业或业已开始的文字福传事业,虽然他还做过总会长的代表负责其修会的大陆使徒工作,但他从来没劝过我加入修会,有的只是无私的爱护、关心、照顾。在我毕业回国工作数年后,苏铎只有一次挑战我:“何时加入修会呢?”
    作为改革开放后的首批修道人,我们在内地修院读书时虽然听过不同修会和传教会,但当时并没弄明白修会圣召与教区圣召的不同。后来虽然认识了一些修会神长,但由于他们当时大都是生活在教区或内地修院的环境中,因此也无法真正了解其修会团体生活。当然我们那代人当时既没有选择修会圣召的机会,也没有体验修会团体生活的环境。
    自从认识了苏乐康神父,并有机会到海外求学及出访以来,自己对修会及传教会有了零距离的接触了解,并结交了一批不同修会的神长朋友。从他们身上,无论普通会士,还是会长及总会长等各级长上,逐渐认识了这些度三愿奉献生活者的深度灵修及传教士们的神恩,也看到了其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和热情的传教热忱,以及他们对历代教会的巨大贡献。放眼历史,每当教会出现危机之时,无不是修会或传教会及新兴团体及时出现,成为时代中流砥柱,协助公教会,力挽狂澜,重振更新教会。
    自从受到苏铎的影响及修会朋友们的挑战后,自己对教区与修会圣召以及地方教会的需要有了更多的反省、祈祷、关注。一些神长教友可能也有同感,中国教会的确需要修会团体和度奉献生活者的精神洗礼及更新,过去的许多模式已经无法满足当前地方教会的需要了。
    虽然目前自己还在就不同圣召探讨尝试,分辨祈祷,寻求主旨,但多年来一直尝试按度奉献生活者的要求,尝试度类似修会团体般的生活,鼓励和推动及介绍修会圣召,探求与教友们过新兴团体的生活。这也是为什么自1996年以来,“信德”陆续出版了一批批男女修会会祖的传记故事及其修会历史与灵修著作。受苏铎与很多修会朋友们影响启发,已有一批基层司铎正在摸索具有修会精神的新兴团体生活。相信,如今苏乐康神父在天上会理解和祝福我们;也相信这些修会圣贤会与中国教会同行,并通过度奉献生活者的善表为地方教会注入新的血液,更新地方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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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乐康神父与美国马爱德神父在交流
 
一位幽默快乐和充满爱心的传教士
    “我的灵魂,你想一想!”每次见面,无论在路上,还是办公室,苏神父总是用普通话以其带有依纳爵灵修味道的口头禅笑着这样与我们打招呼,进而关心询问我们的学习和生活。
    在菲两年多的读书期间,一有什么涉及中国教会的活动或访客,苏铎一般都会通知,询问有无时间,然后,开车带我去参加。路上,我们就会天南海北地神侃!有时朋友也跟这位五音不全的老人家起哄。请其唱Ave Maria,苏铎也会即兴吟唱,大家于是会意而笑。苏铎总是谦虚地把快乐带给周围的每一个人。很多朋友常常怀着敬意给我们述说苏铎的故事,钦佩他为了服务这一崇高使命而远离荣誉地位,选择以一个普通司铎的身份默默而愉快地奉献终生。
    在热带地区求学生活,起初为我最难适应的就是蚊子一年四季的偷袭。抵菲4个月后,我就因蚊虫叮咬而发烧病倒。苏铎闻讯立即赶来,并当场协调院方送我住院治疗。第二次住院是在撰写论文期间,因盲肠炎而住院手术。两次异乡生病,苏铎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驱车到医院探视。他实在赶不过来的时候,就委托华侨教友代为探视。据后来去的同学介绍,苏铎对于中国来的神父和修士修女都非常关心,凡是有需要帮助的或者生病的,他都会给予热情帮助及关照。
    1992年苏铎被委任为亚太耶稣会省会长联合会的主席。不但在东亚牧灵学院,而且在整个雅典耀大学的领导层,大家都知道苏乐康神父与中国的特殊关系,大家都特别关注我们来自大陆的学生,大家常常以表扬我们的进步来安慰挚爱中国的苏铎。
    第一个难熬的学年结束后,一天苏神父的秘书突然来电说,苏神父已安排为我预订了一张从马尼拉到棉兰老岛三宝颜市和达沃市再到中部宿务市的往返机票。但他嘱咐我就住宿和行程自己直接联系当地华人教会或修会。宿务和达沃是菲律宾的第二和第三大城市。三宝颜市是菲律宾南部最大的穆斯林聚集地,当时传教士被绑架和暴力冲突时有发生。我到三宝颜市后就曾发生过一起爆炸事件。虽然当时有朋友担心我去南部的安全,但我知道,这是苏铎旨在培养学生的独立性。让我走出校园,单独去外面闯荡,去接触当地社会与教会,开阔视野,认识更多朋友。同时,苏铎大概也担心我一个人假期留在校园会想家,想让我假期放松休息。至今回想起来,笔者仍然十分感恩苏铎的厚爱和三地华人教会团体以及当地两个修会朋友们的热情接待。
    1996年毕业回国,次年笔者的硕士论文被东亚牧灵学院的院刊《东亚牧灵评论》(EAPR)全书整期刊载,同时以单行本在海外出版发行。当时任这本学术刊物的主编告诉苏铎,该刊物以前仅有刊登过学生论文部分章节的先例,将一个学生论文全书付梓出版还是首次。苏铎闻听这个消息习惯性地点点头表示满意。除了学院赠送笔者的十多本书之外,苏铎又高兴地嘱咐秘书订购了十多本送我并予鼓励。
    最近几年据一些关心中国教会的朋友介绍,每当苏铎听到其学生们本本份份地努力工作或有什么成绩之时,苏铎都会习惯性地点点头表示满意,还会开心而微笑着对朋友加一句:“这是我们培养的⋯⋯。”但愿我们这些留学学子今日能用平凡的工作见证告慰苏铎,并不辜负所有象苏铎一样为中国教会呕心沥血培养人才的海内外的师长及恩人朋友。
    1995年12月圣诞节,当苏铎偶然获悉定汉基金(原圣召暨教育基金会)成立及以前的运作后,他还是习惯性地点点头表示赞赏。元旦过后,他没有任何疑问和条件地为这个刚诞生的爱心基金拿出了首笔海外捐献。当我因知道他在帮助很多人,想婉言谢绝他时,他说,这是捐给贫困学生的,你们的责任是接受和善用好大家的爱心奉献。1997年进德公益(原名北方进德天主教社会服务中心)成立之后,苏铎立即着手协调项目支持,(如贵州长顺县马路乡中学,)还愉快地接受了担任两届理事会副理事长的邀请。他说,我不能去,但相信你们!支持你们在中国的创业开拓。正是这位异国爱心神长在背后长期的理解信任有力鞭策鼓励了我们。在坎坷不平的人生旅途上,在跌倒爬起的现实生活中,在误解和困难及打击考验面前,苏乐康神父始终默默地与我们这些后生在祈祷和精神上同行,始终如一地信任、接纳、支持。他总是耐心地等待我们的醒悟及觉悟,不断地勉励我们走出人生的新的一步。
    走到今天,能够力所能及地帮助身边一些有需要的兄弟姐妹、能够服务教会及社会大众,感激上主的召叫指引,也感恩在我的生命中幸遇到的苏乐康神父以及不断遇到的象他那样的师长和恩人朋友。他们的出现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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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生向往中国的苏乐康神父
    读书第一年,一位当地老华侨蒙席提出让晚辈留下接班——接管其创办管理的一间华人学校。第二年一位境外神长来电,善意地邀请劝说笔者暂时不要回国,而是留在其境外的教区服务。
    当苏乐康神父获知这些消息时,高声回应:“不!我不同意!”他随即慷慨激昂地对我说:“我必须说,我坚决反对!我的灵魂啊!你想一想?我们(传教士)不能在中国服务了,如果你们也不回去!那么……”见他那么激动,我连忙以其口头禅应答:“嗨,我的灵魂,你也想一想,我会那么做吗?”我告诉苏铎,我理解他的心情,不会辜负他的良苦用心,也相信两位厚爱笔者的前辈会慢慢理解和尊重我们这些学子回国服务的选择。显然苏铎始终心系中国,装在他心中的首先是中国和中国教会。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激动地大声说话。
    记得苏铎第二次大声对我讲话,是因我不经意提及他是西班牙人。他马上高声向我声明:“不!我是巴斯克人!我出生在巴斯克,巴斯克是我的家乡。”他对自己民族的认同感非常认真,典型而执着的巴斯克人形象,让我窥见了苏铎普通而可爱的一面。
    认识苏铎时,我一直好奇一位中华省的耶稣会士缘何留在了东南亚服务。后来,在数次聊天中,苏铎慢慢道出了他与中国的缘分以及终生向往中国的故事。这几天我从笔记中翻出了这段谈话的纪录:
    “我的老家有个方济各•沙勿略中学。小时候我就在那个学校读书。我的老家属于耶稣会罗耀拉省。他们当中不少神父在中国安徽芜湖传教。这些耶稣会神父每次回来都要给我们沙勿略中学的学生们介绍有关中国的故事。我是16岁进入的耶稣会。在初学院又从更多传教神父们的口中听说了耶稣会前辈与中国的故事,有以前的,也有当时的。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对古老的中国产生了兴趣,想效法他们去中国服务。每次同学们一谈起中国,我就感觉有一股力量吸引我,让我很激动,非常向往中国。两年后,我发了初愿。我感觉再也无法等待了,立即主动写信给省会长,自愿请求到遥远的东方中国去。又过了两年,新省会长才决定派我们去东方。一批去了印度,另一批来了中国。我就是后者中的一员。”
    那一年恰好是1949年。当年苏乐康神父已无法迈进中国大陆的门槛了。于是在省会长的安排下,他辗转来到马尼拉,加入了从大陆迁移出来的耶稣会中华省,在菲学习中文,并与来自大陆及世界各地志在为中国人服务的修士们在吕宋岛继续学业,以备学成晋铎后去大陆服务。
    据苏神父回忆,当时无论从大陆出来的修生,还是海外修生,他们多数人在菲律宾起初只念拉丁文和中文。“我们的目的单一而清晰,准备到中国大陆服务!谁要是学习英文,就意味着想留在菲律宾当地了。那些年蒋介石每年都喊‘光复大陆、反攻大陆’。老蒋也不害臊,只喊不动,害的大家等了好多年。那些年中国大陆又不开放。后来大家慢慢地就不再指望去中国大陆服务了,陆续留在了海外。”
    等到中国改革开放后,苏铎才有机会迈进他魂牵梦绕的中国大门,在资助大陆教会及其社会发展项目的同时,并积极推动菲律宾教会做中国教会与普世教会之间的桥梁教会。为此,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苏乐康神父与苏育仁蒙席曾推动和陪同辛海梅枢机两次访问中国。1989年两位神长协助辛枢机创办华人修院。1995年,苏乐康神父协助辛枢机协调邀请中国教会代表团到马尼拉首次参加了由前任教宗若望•保禄二世主持的世界青年大会。为推动中西文化交流合作,苏乐康神父曾到大洋彼岸说服美国几十所耶稣会大学与中国大学展开交流合作……
    过去境外一些人经常看不起,甚至讥讽贫穷落后的中国。然而,苏乐康神父从没有瞧不起中国及我们中国人的言行和态度,他始终都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且处处理解尊重我们。
    虽然苏乐康神父终生在东亚服务,但他始终心系中国。一如耶稣会中华省会长李骅神父所言:“虽然他的身躯静躺在菲律宾的耶稣会墓园,他的心却始终紧紧同中国这块土地上的人们连在一起。”


苏乐康神父德遗体就安葬在面对墓园德墙壁墓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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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哀思

    苏乐康神父辞世后,朋友在参加守灵和葬礼时曾从马尼拉两次电话“信德”,可惜因笔者外出而没留言。一个月后再被告知时,虽然苏铎已入土为安,但我的泪水却一次次难以控制。这些天,在祈祷、约稿、撰文追念苏铎的过程中,苏铎的音容笑貌一次次浮现眼前……
    苏铎患病后,我曾两次前去探视,还曾陪恩师一周,但他从不让笔者陪他去医院洗肾。见他手臂上因透析而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针孔,让人心疼。今夏听说他身体越来越虚弱时,本计划再去探望,而今却已是天人永隔。
    一如他的同乡沙勿略,苏铎把主给的病苦十字架背到了终点,带着对中国的憧憬向往以及未竟的理想,只身一人静静地回归父家,走完了其具有传奇色彩的一生。
    别了!敬爱的苏神父!我们会继续您未竟的理想,分享传递您的爱!
    (作者为“信德”、进德公益、信德所发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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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富力强时的苏乐康院长在光启学校
 

 

苏乐康神父陪同辛海梅枢机访问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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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生病后的苏乐康神父与部分中国神父在光启中学


苏乐康神父与笔者在其光启学校的办公室交谈

本文标题:一位传教士的爱心奉献与影响 | The Dedication and Influence of a Jesuit Mission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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